“有刺客,护驾!”殿外侍卫纷乱急促地涌入昭阳殿中,将葵姬团团围住。
葵姬一击失手,自知再无生路。见燕翎护着赵绣,恨意如同毒藤一般疯狂滋长。
每一次燕翎的到来,对于她而言,无异于一场凌迟。
她看见他用那种温存的语调说话,看着他将流水般的赏赐送到昭阳殿。
而最使葵姬无法忍受的,是燕翎落赵绣身上的眼神,柔和而专注。那是她从未得到的珍视。
同样身为异国的细作,凭什么他赵绣就可以赢得燕翎的信任,凭什么他赵国内乱之中仍可以被出兵解围,不用落得个城池残破的下场。
家国覆灭的悲怆,自身被遗弃的愤恨,每日每夜都缠绕在葵姬的心头,终于在此刻化为一声凄厉至极的尖叫:
“昏君!你看啊,你倒是看清楚!你以为他是什么好东西?!”她几乎彻底癫狂,拔出发间的银簪指着惊怒交加的燕翎,也指着蜷缩在他怀里的赵绣。
“是他!是他与我合谋。他放我在这昭阳殿中,就是为了今日!”葵姬歇斯底里地大笑,“我恨你灭楚!他何尝不怕你日后灭赵!苦肉计……从头至尾不过一场苦肉计罢了!从围猎开始,赵绣便与我合谋。他处心积虑地接近你,就是为了今日——”
她双眼赤红,死死盯着燕翎,自顾自地猖狂大笑:“你虚伪至极,活该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。活该……”
“给孤住口!”
燕翎的咆哮盖过了她的声音。
狂怒与杀意吞噬了他所有的理智,甚至等不及侍卫动手,便猛地躲过身旁一名侍卫的佩刀,狠狠劈砍过去。
刀锋凛冽,一道残酷的弧线后,葵姬疯狂的尖笑戛然而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