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人正是葵姬,她今日穿着了一身艳丽的宫装,发髻微乱,身上带着一点冷露的湿气。初见时眉宇间那股骄矜已经褪去得差不多了,此刻混杂着怨愤与失意,让她那张端庄的脸庞多了一丝尖锐。
她冷冽的目光落到赵绣身上,最终定格在那件白得刺目的狐裘上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“我道是谁有这般天大的恩宠,能够住进昭阳殿来,不想原来是你……”葵姬的声音不高却尖锐,清晰地透出一丝酸味。“那日荷花池畔,质子像个落汤鸡似的,如今倒是忍辱负重,颇得陛下青眼啊。”
成朱见她来者不善,下意识地挡在赵绣面前。
赵绣微微一笑,平静地迎向葵姬的目光,语气淡然:“原来是葵姬娘娘大驾光临,未能差人远迎,实在失礼了。”
葵姬轻笑一声,走入殿内,目光扫过殿内那些精妙的陈设,语气复杂道:“质子殿下如今养尊处优,原是今时不同往日。”
赵绣抬手,示意侍候的宫人退下。“娘娘说笑了,不过是陛下念在臣体弱,暂借此处养伤罢了。”
葵姬见他如此恭谨,眼中冷意却更甚,向前走了两步,压低声音道:“赵绣,如今这里没有外人,咱们无需再虚与委蛇,敞开天窗说亮话,如何?”
赵绣淡淡一笑,道:“臣实在愚钝,娘娘所言,听得不太明白呢。像臣这样的人,身份卑微,只得谨守本分,小心处事。”
“好一个谨守本分。”葵姬冷笑出声。她看着赵绣这幅低眉顺眼的模样,心头火气,却如一拳打在棉花上,憋屈更甚。“倒是乖顺,只不知若是将来轮到赵国烽火狼烟,你还能在这昭阳殿里,安安稳稳地烤火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