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啊,都过去了。”他喃喃自语道。“孤的心中,自始至终只有一件称得上要紧的事。”
赵绣看向他英俊的脸庞,燕王那绷得紧紧的嘴唇像世间最孤寒的山峰。
“是什么?”他情不自禁地问道。
“报仇。”燕翎看着他,一双眼睛透出无法熄灭的焰光,声音低沉,恍如梦呓一般:“孤要报仇,要让那些害过孤的人全部付出代价。”
“那些嘲笑过孤的兄弟,孤一个也没留。从来没疼过孤的父亲,孤亲眼见他咽了气……”
“陛下,”赵绣的声音有些干涩,“已经够了,您成为了燕国的国君,再也没有人能折辱您了……”
“不,还不够!”燕翎的声音像被撕裂一样尖厉,蓦地攥住了赵绣的手腕,把他拖拽到身前:“还有那个推孤下水的人……孤一定不会放过他,放过赵国。”
赵绣怔怔地看着他漆黑的瞳孔,感觉浑身发冷,只得强笑道:“善恶有报,那人谋害陛下,作恶多端,想必早就死了。”
燕翎哑然失笑,他重重地摇了摇头:“他若是死了,孤往哪里报仇呢?”
或许是燕宫即使在夏天也依然寒冷,或许是风大他又穿的单薄,赵绣只有咬住嘴唇,才勉强克制住身体不因寒冷而颤抖。
燕翎颓然地瘫倒在榻上,用力握住赵绣的手,他的手大而温暖,牢牢地锁着赵绣冰凉的手指。“喝了这么多酒,孤还是睡不着。”
他向赵绣的方向爬去,又抱住了他。依偎在赵绣的胸前,像一个求饶的孩子,闷声道:“从前睡不着的时候,你的母亲也给你唱摇篮曲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