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朱听他语气虚浮,心道不好,赶紧摸他的额头,果然摸了一手滚烫。
赵绣却握住了她的手,他的手全是冷汗,湿漉漉得令人难受。成朱替他擦拭身子,一顿忙乱,好不容易让烧退了下来。
赵绣这一病,便是好几日。期间燕翎也派人来看过。不咸不淡得没什么意思,赵绣便只说还没好全,还要安心静养,全都推拒了。燕宫的人向来听话,渐渐便不再来。一时之间,又只剩下他和成朱两人相伴。
成朱仍是个闲不住的性子,出去一趟,总能带回各式各样的闲言碎语。一时是这个妃子触了霉头,一时是那个宫人得了宠幸。赵绣听着,总觉得心烦到发冷,又不想让成朱也扫兴,于是只静静地听着,不作评价。
一来二去,不觉间这冷清的日子也过了许久。窗外枝桠新绿了不少,殿内却总是弥漫着苦涩的药气,经久不散,隔绝了外界的喧闹。
赵绣倚在加了厚褥的榻上,胸前锦被乱堆如云。面色比从前更显得苍白些,他这些日子颇为消瘦,一双眼睛比从前更显得大了些,正幽深地望向窗外。
成朱捧着煎好的药,见状把那窗子关小了些,道:“公子这病,怎么总不见好。”
赵绣轻轻一笑,接过那碗汤药,因为习惯了苦味,显得比以前更从容些:“到了该好的时候,自然就好了。”
成朱扑哧一笑,道:“还有闲心同奴婢说笑,想来是快好了!”
今日,她那张朴素的小脸上有些兴奋,絮絮叨叨着说起新听到的消息:“听说陛下最近宠幸一位陈美人,引得葵姬娘娘本就十分不满。偏不巧前日两人在御花园中碰见,吵了好一会呢。”
说到激动之处,成朱还得意地比划了两下。她那兴致勃勃的样子像极了蹦跶的小雀,轻快而不知忧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