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朱在门口等候多时,不知道之前都发生了什么,整个人急得团团转,现在见他出来,匆匆就要发问。
赵绣看着她,轻轻道:“陛下和娘娘现下何处?未得召令,我不能失了礼数。”
成朱小声道:“陛下和娘娘已经先行离开,奴婢是来带公子回宫的。”
他们两人一路沉默无言,只有衣摆摩擦时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。赵绣有些感谢她的乖顺,让自己在经历一番痛苦之后,还能有些许喘息的空间。
回到寝宫,赵绣几乎迫不及待地脱下了那件靛青色的衣裳。
他虚脱一般躺在床上,眼神空洞地望向烛火,在幽幽的烛光之下,殿内显得空旷又冷清,只有恐怖的虚影随风摇曳。
成朱犹豫地上前,年轻的脸庞上写满了欲言又止:“公子……”
赵绣翻了个身,将脸转向帐内,疲惫地道:“你出去吧。”
成朱低低地应了一句,却又很快去而复返,手里捧着一碗姜汤,小心翼翼地道:“公子……您白日里受了寒,奴婢给您熬了姜汤,喝一碗暖暖身子吧。”
赵绣支起身子,看向她。
“公子,知道您心烦,但到底是身子重要。奴婢就候在殿外,有事喊一声便是。”
赵绣轻叹一声,接过那碗姜汤,不咸不淡地道:“燕王素来是那样的性子,我今日早该猜到是这样,又有什么可心烦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