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绣惊讶地望向他,眼中闪过一丝希望的光芒,连声音都因激动而微微颤抖:“臣与绸弟虽为王子,却不得宠爱,自幼流离,如今能得陛下庇护,真是太好了……”
话未说完,他却感到手臂一松,是燕翎突然放开了自己。
那双漆黑的瞳孔在伞檐下,透过雨幕冷漠地望着他,就连声音也是阴沉冰冷,好像被这秋日的冷雨浸泡过一样。
“你比不上你弟弟,所以日后不要再提及他了。”
说完,他便转身离去,只留下赵绣一人站在大雨之中,怔怔地望着雨幕中那个残留的背影。
或许是秋雨太过寒凉,赵绣只觉得头脑和身体都因冰冷而有些迟钝,他无声地注视着燕翎逐渐远去,眼中流露出一丝复杂的痛苦。
“是啊,我永远比不上他。”他在雨中喃喃自语,庆幸这般话语能够很快就被雨水冲刷,无人得以听见。
秋雨萧瑟,赵绣不知自己是如何在宫人好奇的注视下回到了房间,不过那浑身湿透又失魂落魄的样子显然极为凄惨,把贴身侍女成朱吓了一跳。
“一晚上不回,怎么搞成这样?”成朱年纪不大,虽然干练,却失于老成,一时有些慌了阵脚。
赵绣平日寡言惯了,虽然与成朱自幼相识,如今精疲力尽,怎么也无法和别人诉说此时心情,只得一味苦笑摇头。成朱又惊又怕,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,团团乱转了几次,方才如梦初醒般服侍他沐浴更衣。
这几日中,燕翎都没有再次传兆。赵绣称病,每日便躲在自己的狭小天地中,读书练字,倒也清闲有趣。
一日,他正伏案疾书,却突然听到有人轻轻问道:“在写什么?”
赵绣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惊得浑身一颤,抬头却见燕翎站在门口,长身玉立,一双眼似笑非笑地望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