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刀再偏毫离,就能刺穿他的心脏。
他逃出房门,李秀白不紧不慢地跟在他身后,像是玩弄猎物的野兽。
杀人是多么容易的事。
猝然,一个老妪冲出来,将李非铮背起来,对李秀白深深鞠躬:
“大少爷,我是非铮少爷的乳母……”
这是个没有灵力的普通妇女。
“他做了许多不可原谅的恶行,我知道您憎恨他,许多人都想他死,但这不包括我,他从小没了母亲,父亲虽在,也跟没有差不多……他当我是母亲,我也将他当成了自己的亲生儿子,如果你要杀了我的孩子,就得先杀了我。”
黑暗中,母亲的眼睛是明亮的,老妪背着李非铮转身,慢慢逃出李府,李秀白随时都能将那两人杀死,刀尖微动。
直到他们走出李府,他也没有动手。
他发现,他似乎无法再做出对母杀子之事。
给李曼轻传讯过后,李秀白独自来到祠堂。
此处只有寥寥两盏残灯,灯影晃动,灭了,幽寒的月色流进屋内,带来浅淡微光。
上百年来,各家主的牌位立在祠堂内,最近的那个是李若锦。
一个黑影站在中央,是李儒,他两手握刀,在月光下抬头,与李秀白对视半晌,忽然道:“李非铮也背叛我了吗?”
李秀白皱眉,不知这句话从何而来,李儒疯笑几声。
“哈哈哈!算了,都是些废物!”
话音未落,火系灵力已然逼近李秀白,刀锋与鼻尖仅一线之隔,李秀白抬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