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实是最为残酷的,李秀白比任何人都明白,但就算在幻境中能获得幸福,也是虚幻的泡沫,他抬起手,神识传入阿轻的精神世界。
醒来!
火焰驱散了阿轻身上的藤蔓,她摔在地上,半晌,睁开眼。
“哥哥……”阿轻茫然地望着李秀白,似乎还未从幻境中醒来。
“我不是你哥,”李秀白第一次看见她的脸,布满疤痕的脸,他移开视线,说,“你还记得这是哪里吗?”
阿轻的面色一点点白了,她垂下头,忽然“咯咯”笑起来,她的笑容飘荡在森林中,宛如幽魂,格外瘆人。
“你是,”笑完,阿轻抬头再次看向李秀白,那是一双失去希望的眼睛,“我是李曼轻,呵呵,你大概没听说过我吧?我也是李非铮的妹妹,是我为一己私欲偷了师尊的蛊虫,害你全家,你恨我吧?李秀白,反正你也不记得我,你杀了我吧。”
她在求死。
李秀白看了她许久,他记得李曼轻这个妹妹,小时候,他时不时带她去李家后山玩水,就像亲兄妹那样。
可后来,这个小妹妹就不见了,好像是被送走了,他还有些怀念,他小时候不爱说话,愿意陪他一起玩的兄弟姐妹并不多。
李秀白没有说出这些,只是摇头道:“我不会杀你。”
李曼轻张了张嘴,听李秀白继续说:
“如果你还想继续做梦,我也不会再拦你,但你若决定前进,我会在前方为你探路,就像小时候去后山那样。”
青藤门之后,是奔流冰冷的海水,这次李秀白熟练了许多,他控制住自己的身体,快速上浮,识海里,游南音调侃他:
——小白,你刚刚是在跟小姑娘耍帅吗?
随后沉声重复:
——嗯,我在前方为你探路。
李秀白面皮发热,否认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