游南音支支吾吾:“可能认识吧,我不太记得了。”
李秀白没说话,游南音咳嗽几声,给自己找补:“都过了几百年,我总不可能每一个人都记得嘛!”
看样子是不想说,李秀白便也不问这个。
“殷无梦呢?他与你有什么仇?”
大风骤起。
游南音连酒都不喝了,他垂着眸子,沉默,这一次李秀白格外有耐心,最终,游南音投降了。
“殷无梦……曾是我座下的弟子,他是我的第一个徒弟,为了突破大乘,他背叛了我,杀死了我……最重要的人。”
李秀白呼吸一窒。
殷无梦曾是他的弟子?原来如此,他最重要的人又是谁?
幻境里风雪飘摇,游南音神情郁郁,看样子是什么都不想说了。
楚河发源于西北部雪域,犹如一条黄色巨蟒,作为南北分界线,贯穿大半个大陆,其中下游地势陡峭,水流湍急,裹挟着无数泥沙,如万马奔腾,向东方前进。
站在楚河岸边,可以看见最矮的浪头也有近两人高,巨浪滔天,溅出的水雾将天空都染成土黄色,叫人分不清黄昏还和清晨,无尽苍茫。
山虚坐在自己的茶摊下面上,摸着他胡子拉碴的下巴,大剌剌地喝酒,茶摊里一个客人都没有,仅在桌上放着一柱燃了三分之二的线香,香灰缓缓落在桌面。
半罐酒下肚,山虚眯起眼,看向前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