灵气精纯,源源不断注入体内,是南谷尊者在帮自己,李秀白坐起身,运转李家功法,干涸的经脉重新活跃,很快,这具原本就属于他的身体运转起来,他进入入定的状态。
见已步入正轨,点在他眉心的手指才收回,南谷尊者负手观察他的状态,确认灵气稳定,气势也在节节攀升,方才放下心,掀袍坐在李秀白身边,变出一张茶几,煮酒。
幻境又一次下雪了,雪落于掌心,并不化开,游南音自嘲一笑,现在的他比雪更冷。
为何要帮这小子呢?
在玉佩里待了几百年,明明连心都冷了,不想会被一个孩子戴在身上。
李秀白。游南音原本只是在他身上看到了某个熟悉的影子。
大概是天意吧,这是他们的机缘。
这个小孩是个天才,难得的是,他还很认真,好像天生就不知道什么叫做“偷懒”。
几岁大的孩子,做功课即便不被监督,也绝不偷工减料,要求挥剑一百次,那一定只会超过一百次,功法说背十遍,也不会只背九遍。
就连清洗配饰这点小事也同样,有一次,玉佩沾上了污秽,小李秀白便来到溪水边,一丝不苟地将每一个缝隙都洗净,又重新佩戴在腰间。
他用手,捂热了冰冷的玉。
当年炼制这魂器时,特意将外表做得朴实无华,又有阵法加持,绝不会让人觉得它是宝贝,这么多年,玉佩经历了无数次转手,最终沉入湖底。
游南音忍受着无边的黑暗与孤寂,分不清自己是死了还是活着,浑浑噩噩不知多少年,因李秀白而得以重见天日。
十二年时光,可以说游南音是看着这个孩子长大的,因此,在李秀白遇到生命危险时,才会忍不住出手相救,冲动之下,甚至生出了再次收徒的念想。
游南音垂眸,捻起一缕银发在指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