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谷尊者语重心长的话语在识海中响起,李秀白抿了抿唇。
——你闭嘴。
南谷尊者当真闭嘴了,李秀白深吸一口气,上前几步,低头看着自己的手,缓缓握拳,半晌,咬牙敲响周家大门。
不久,小厮拉开门,看见戴着斗笠的李秀白,面露警惕。
“请问阁下是……”
李秀白简单行过礼,从储物袋里拿出一颗玉珠,上面刻着一个“李”字。
“我求见周家家主。”
小厮认出玉珠,面色微变,将玉珠塞回他手中。
“抱歉,家主最近身体抱恙,不方便见人,李公子还是另寻他人吧。”
说罢直接合上门,“砰”的一声,像是怕极了他会纠缠。
面对紧闭的大门,李秀白的脸一点点白了,他浑身因羞耻而发热,没过多久,从侧门又出来一个婢女,给他行了礼,却叫他去别处。
分明是在赶他走。
李秀白僵硬地抬起手,拉低帽檐,走进阴影里。
曾经,这些人见了他无一不是满嘴夸赞,把他捧到天上,一夜之间,自己反倒成了过街老鼠,失去了身份,他的天赋、他的修为好像也都不复存在。
羞耻感犹如蚂蚁在身上乱爬,叫他难受又无可奈何,体内憋着一股浊气,越积越多,良久,他怒喝一声,用力挥拳,打在面前的墙壁上。
手指的疼痛让他冷静下来。
南谷尊者倒是毫不意外。
——世态炎凉,古来皆是如此,有道是趋炎附势,识时务者为俊杰,我都跟你说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