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神一动,他下意识地猛然抬起了自己的手。
手掌白皙得近乎透明,指尖却泛着些许健康的淡粉。并不像是梦境中那样近乎病态的苍白。
“……梦吗?”下意识地嘟囔了一句,班尼迪克总觉得自己遗忘了什么重要的东西。抬头望了下蒙蒙的天色,他最终将脑子里面烦乱的想法放下,起身去给父母准备早餐。
面包和火腿被取出烹调,班尼迪克回到楼上,伸出手轻轻地敲了敲木制的房门,柔声说道,“父亲、母亲,起床了。”
他转身返回到厨房,将已经焙烤得恰到好处的面包及火腿移到碗碟上,端到了餐厅中。霎时间,食物独特的温馨香味充斥了整间木屋。正当他缓缓地将乳白色的牛奶灌入洗净的玻璃壶的时候,年久失修的木门发出了响亮的嘎吱声,然后从房门内缓缓走出一对长相毫不出众的夫妇。
似乎是注意到了父母,少年转过头来,露出一个羞涩的笑容,轻声地说道:“日安,父亲、母亲。”
他们都是一副农民打扮,似乎将要迈入中年,但岁月却不怎么在他们的身上留下雕琢的痕迹。两人的眼神都无比清澈,满含了农人特有的的淳朴和善良。
视线落在他们身上许久,班尼迪克脸上的笑容变得奇怪了起来。勾动的唇角僵硬起来,那双清澈的双眼中不知道为什么一下子模糊了起来,眼泪控制不住地夺目而出。
“你怎么了?班尼!”农妇刚想要给自己的孩子一个早安吻,却见到对方脸上突然出现的泪水。她快步走下楼,按住了少年的肩膀,仔细查看着对方身上是否有些不同,“是身体不舒服吗?还是和朋友起冲突了?”
农夫仅仅比她慢了一步。他似乎想要表达自己的关心,却又试图强自保持自己作为父亲的威严,没有说话。
“不……”班尼迪克下意识地伸手抹了抹眼角,指尖濡湿的感觉让他愣住,“……我、我没什么事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