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用力拉着他的胳膊,陆瑾晏用尽最后一丝理智才没有把她抱进怀里。
“我没事,别赶我走。”
当着她的面,他冲破一直以来在她面前维持的形象。
他泪流满面。
“别赶我走,你过了一年多,才愿意和我说话,我舍不得走。”
“去医院啊!”王穗禾气得不轻,“你烧得滚烫,不去医院能行吗?”
然后她就看见这个人不断抽泣,“以前我有一次发热,徐太医被大雪拦住了,等他到的时候,我还不是好了?”
王穗禾一愣,一瞬间记忆如潮水般涌了进来。
好像是他四十多岁的时候,受了寒。
然后一直康健的他,生了重病,身体烧得滚烫。
府医和外面的郎中,怎么都不能将他的体温降下来。
她心急如焚,用土方子给他降温。
烈酒擦洗,冷帕子擦身,她忙了很久,才让他降温了。
等徐太医来的时候,他早已安然入睡了。
不过这一场病,还是让他养了一个月才养好。
他彻底养好,去早朝的那天,她在家里大哭一场。
她心里还是有些害怕的,如果他的真的走了,以后谁来护着她和孩子?
她知道自己死犟,不肯从心底接纳他。
其实最根本,就是她明明命比纸薄,却心比天高。
她觉得自己原谅了他,就对不起以前那个苦苦支撑的自己。
她丫鬟出身,双手空空,如果连最后一点志气都没有了,她都不知道要靠什么在那个该死的世道熬下去。
所以她矛盾了极点,他对她好,她知道,却不肯明白得一清二楚。
她不说话了,陆瑾晏努力睁开眼睛看她,却发现她泪流满面。
然后他挣扎着要起来,“你别哭,我这就去医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