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寿一惊,“虽有火盆,可大爷受寒怎么办啊?”他急得就想继续给陆瑾晏盖着。
穗禾拦住他,“快取一盆冷水来!再烧下去,他烧坏了头怎么办?”
她死死盯着何寿,“我小的时候,村子里穷苦人家买不起药,高热也是这样熬着,可总有孩子烧成傻子的!”
何寿不敢再说什么,飞快地让婆子端来冷水。
先前他们不是没有帮陆瑾晏用冷帕子敷着额头,可像穗禾这样,擦拭陆瑾晏全身却是没有胆子的。
穗禾不断换着帕子,一旁的几个婆子帮她洗净捂暖的帕子,就这么让两盆冷水都变得不冷了后,徐太医总算来了。
陆瑾晏此时已没有先前烧的厉害了,全身都被穗禾和婆子帮着擦拭过了,又换了干爽的里衣,喘气声都不急促了。
徐太医把脉了许久,开完药方又为穗禾把脉。
他长叹一口气,“你们何时能让老夫消停些?”
“两个都寒邪入体,不好生调养数月,恐怕落下病根。”
“尤其是他,往日壮得跟牛一样,偏要不自量力冰天雪地里跪着,真拿老夫当神医了?”
“且看着吧,他得断断续续发热一个月,才能消停!”
“还有你!”徐太医指着穗禾就骂,“你老实些!再作死,老夫再也不救你了。”
他骂骂咧咧写下数道药方,仔细地告诉蔡婆子和何寿要如何使用后,才离开。
夜深了,陆瑾晏喝了徐太医开的药后,果然平缓了许多,身子也不烫了。
小圭红肿着眼守了许久,被劝了好多回,在得了穗禾的保证后,才恋恋不舍地离开。
直到二更天,蔡婆子再三劝穗禾去歇息,她依旧拒绝。
“你放心,明早他好些了,我就回去。”
穗禾眼神复杂,她本就是一个爱恨分明的人,偏陆瑾晏在她这儿,不是纯粹的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