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此事重大,我自会上奏陛下,查得一清二楚!”
他身居高位多年,气势逼人,此番呵斥自然震慑住一些禁军。
是以推搡穗禾的禁军都悄悄地收回手,若无其事地站着。
可穗禾本就没睡几个时辰,又因着先前放火的事,弄得狼狈不堪,灰头土脸。
发髻散乱,素净的脸十分憔悴。
一串干涸的血珠就这么停在脸上,看得陆瑾晏双手颤抖,想为她擦拭干净。
穗禾往日里总是挺得板正的腰,都不自觉地弯了下来。
两只胳膊被反剪在后,那双素白的手被冻得通红。
她就这样站着不说话,都让陆瑾晏看得是心如刀割。
“放开她,我亲自送她去京兆府狱!”
陆瑾晏说罢,就要上前松开她的束缚。
可还没碰到穗禾,面前却骤然被一柄佩剑拦住。
禁军教头魏竭眯着眼,似笑非笑道:“陆大人要怜香惜玉,回你的府邸去!”
“莫要说得这般冠冕堂皇,你与这个商妇的事早就传遍京城里!”
他压低声音,威胁道:“陆大人再不退下,陛下面前我可要仔细说道一番了!”
陆瑾晏眸子骤缩,“你……”
魏竭冷笑一声,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一个女子罢了,你陆大人什么环肥燕瘦寻不到?”
“至于这般徇情枉法?”
“反贼进京,我等自当为陛下殚精竭虑,绝不放过任何有猫腻的人!”
“带走!”魏竭怒喝一声,死死盯着陆瑾晏。
在他侧面,佩剑出鞘几寸。
似乎完全释出,就在陆瑾晏一念之间。
在他身后,那群禁军虎视眈眈,压着穗禾一行人就要往前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