艾山眼下已撑不住了,倒在榻上闭上眼呼吸平缓。
不过锦被下的那双手却是紧紧握住。
穗禾吩咐小厮好好给他守夜,才出了屋子。
她眼下脑中跟浆糊一样,还不断计划着明早的事。
葫芦巷子这么多人家都派人帮忙了,她得一一谢过,还得置办礼物。
再是小官,也不是她能慢待的。
明早还得要小厮将悬赏的告示揭下,派人在西宝行门前散些铜钱和糖,一是感谢百姓奔走,二是告诉众人孩子找回。
还有陆府的护卫,她也得给些谢礼,不能因着别人是家仆,就不当回事。
到底小圭日后还要去何太傅府上,少不得要他们看顾。
听闻那两个跟着的护卫被打晕过去,她也不能不送些补品去。
还有何太傅府上,何寿说把那处搅得人仰马翻。听闻何太傅爱看书,她得送些醒神的香料去。不能让太傅生气,影响了小圭。
就这么一条一条理清楚,她又去正厅看了两个孩子。
蔡婆子熬红着眼盯着,另有一个婆子时不时凑近,听一听孩子们的呼吸声是否正常。
火盆就摆在榻边,锦被厚实,怎么都不会让两个孩子睡得不舒服。
见她来了,蔡婆子才小声地唤了句。
“娘子,去睡吧,睡不了两个时辰又要起身了。”
穗禾摸了摸两个孩子的小脸,看着他们神情舒展,没了先前的局促,才安心些。
“日后我亲自送,这事绝不能有二回!”
“娘子,”蔡婆子瞪大眼,“西宝行忙……”
穗禾摇摇头,“冬日里,生意不比往日。这回就是个教训,老天开眼,才没让孩子出事。我不能不反省,不能把许多事推给旁人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