穗禾扫了一眼,就认出是艾山的衣裳。她蹙眉,这两人一向针锋相对,要是让艾山知道了,又得闹一闹了。
她未说话,倒是冻得瑟瑟发抖的何寿,一把接过就要给陆瑾晏披上。
“这……是他的吧?”
陆瑾晏挑眉,看着这有些合身的大氅,心底也猜中了。
“取下,我不要!”
他格外嫌弃,何寿吸着鼻子可怜兮兮地求道:“穿吧大爷,别冻坏身子!”
谁让您将披风给大奶奶了呢!
陆瑾晏伸手就要将大氅脱下,穗禾却是动作利索地将他装了进去,又把中间的系带给他系上。
“闹什么?你病了,我还怕你怪到我身上!”
“要不是怕小圭也染上了,我才懒得管你。”
她没好气地说完,心里琢磨着这大氅不能要了,得给艾山置办件新的才是。
穗禾心气不顺,可陆瑾晏却是一下子被她捋顺毛了。
原先的嫌弃,这会儿也觉得能忍耐一二。
就是一会儿走的时候,这大氅不能带。他家中怎么能有一件野男人的衣裳?
两厢各有相似的心思,可面上依旧没显露出来。
何寿搓着手,蹲在一旁抱着自己取暖,只觉得自己跟那些蝇的动作没什么区别了。
王宅门里两盏照明的牛皮灯笼,这会儿提供了些恰到好处的光亮,能叫两人看清些对方,不至于真成了睁眼瞎。
穗禾本就一肚子郁气,这会儿见到陆瑾晏,又是焦躁又是无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