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女红比过去好了些,虽还是比不上绣娘,但这里衣穿在里面,旁人也见不见。”
穗禾轻轻地摸了摸包袱,将它推给陆瑾晏。
“我能为小圭做的事不多,你收下就是。”
陆瑾晏心一颤,伸手打开这个锦布包袱,里头放的正是叠得整整齐齐的一套里衣。
他小心地摸过,就见上面针脚细密,布料轻软,一看就是用尽了心思。
“原本想着小圭这几日来用膳时,我再给他,未曾想到,会发生这样的事。”
“我亲自浆洗过,未经旁人的手,你放心给小圭穿就是。”
似是怕他嫌弃,穗禾又多解释了一句。
烛火摇曳,昏黄的光下,衬得她的眉眼越发柔软。
她看着那洁白的里衣,眼神柔得让他心颤。
慈母手中线,游子身上衣。
她终究是个慈母。
他知晓她忙于西宝行,为了西宝行殚精竭虑,就连那个叫阿娜尔的小女孩,明面上叫她娘,实际上也是艾山照顾的多。
他原以为她这样清清冷冷的人,怎么都不会做这些细微末节的事。
她该是一片心,都扑到自己的生意上才是。
他抬眸看着罗汉榻上那还未被收起的绣棚,仿佛看见寂静无声的夜里,她坐在这处为小圭缝制里衣。
蔡婆子在门外徘徊了许久,终是忍不住端着托盘进来。
陆瑾晏收回注意,视线落在了放在他面前的一盏姜茶上。
“陆大人,请用茶。”
蔡婆子扭捏着给他上茶,随后小心地取出一碗汤给穗禾。
“娘子,喝些补身的汤,夜里也好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