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呦喂。”菜婆子眯着眼,难受地挤出眼泪。
可还不等她恢复如常,就瞧着一伙人气势汹汹地拎着木棍,从不远处赶来。
啪的一声,穗禾摆着算盘的斗柜就震了震。
她放下笔抬眸,就见为首的中年男子横眉倒竖,将一个锦盒拍在斗柜上。
“我家主子从你这买了几颗红宝石,拿去万珍楼打支钗,谁知万珍楼的掌柜一眼就瞧出你这红宝石是假的!”
“你个挨千刀的卖假货,两百两的红宝石居然拿些不入流的石榴石糊弄!”
“你当我们好欺负!”男子一声令下,他身后跟来的小厮举起木棍,就要将西宝行的前院的货物砸烂。
“住手!”
穗禾怒喝一声,离了斗柜站至外室中央。
西宝行里的伙计和婆子听见动静,纷纷抄起家伙来到她身侧。
穗禾举高手里的账本,对那气焰嚣张的男子说:“你家主子何年何月何日买的红宝石?”
“我这账本里记得清清楚楚,每颗红宝石的成色大小都记录在册。”
“这里的文契都是一式两份,白纸黑字统统有记录,你来向我讨要说法,可不是随意丢几颗宝石来,再一张嘴随意污蔑!”
“什么都要讲证据,你若执意闹事,不如与我去京兆府闹个够!”
那中年男子嗤笑一声,“你有几分胆色,可谁让你先卖假货了?!”
他执意不提文契的事,穗禾当下便知定是故意来搅事的。
再看他让手下的小厮站至门外驱赶着好奇的百姓,心中立刻有了成算。
“我一妇道人家讨日子不易,底下的伙计和婆子都要吃饭,你带人来闹得我无法做生意啊!”
她语气哀婉,男子得意地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