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把小圭教得很好,若是我来,也不如你。”
她这样平静,陆瑾晏却是心里一酸。
一句称职,就好像他这些年细心照顾孩子,终于得到了她的认可。
“你生而不养,确实不称职!”
穗禾颔首:“我确实不配。”
“不配什么?”见她失落,陆瑾晏却是来了火气,“不配做母亲?”
“我看你给外人做母亲做得不亦乐乎,怎么就不想给小圭做了?”
“小圭自幼懂事,可我却是见不得他被外人抢走本该得的母爱!”
穗禾心有千斤重,“你恼火的有理,便是你不让小圭认我,我也无话可说。”
“可阿娜尔不是外人,她是我亲手接生下来的孩子!”
昏黄的灯火下,她的眼睛熠熠生辉,里头有倦意,有愧疚,也有对他的恼意。
“我被胡商索要身上所有的银子,阿娜尔的母亲玲莎身怀六甲,也要挡在我跟前护着我。”
“她身份金贵些,那些胡商怵了她,这才放过了我。”
“原是她从细枝末节处发现我是女子,不忍心我被人欺负了!”
“玲莎生得艰难,伤了身子,不过一年便撒手人寰。是她教了我好几种胡语,教我与胡商做买卖。”
“西宝行能开起来,她的功劳比谁都大!她是我的好友与老师,她弥留之际只放心不下阿娜尔,我只说将阿娜尔视如己出,她才放心闭了眼。”
“你说,阿娜尔怎么会是外人?!”
陆瑾晏心里一阵悔意袭来,昨日夜里说的那些话字字伤人心。
他对她有怒有怨,这么隐蔽的心思外人从不知晓,只折磨了他一人多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