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人听说大奶奶多次让他回去,可他只说为了报恩,有个男子在大奶奶身边,大奶奶做事也方便些。”
“他会的西域话有好几种,大奶奶与胡商相谈生意,他还真帮了不少忙。”
何寿说得口干舌燥,他心中清楚,大爷怕是最着急弄清的,就是这个叫艾山的身份。
“那个叫阿娜尔的小女孩,听闻是大奶奶恩人的女儿,那恩人早逝,大奶奶才好心收养了她。”
陆瑾晏抬手,示意何寿退下。
待他走后,陆瑾晏睁眼望着床幔,明明他已累到极致,脑中却异常清醒,没有丝毫困意。
比起先前的愤怒,似乎只剩他一人时,他才能坦诚面对自己。
他摸着还在刺痛的伤口,脑海中浮现了千百遍她刺他的动作。
他不由得有些心疼,这样的保命手段她使得如此顺手,可想而知过去的日子有多凶险。
陆瑾晏心中懊悔不已,明明他想的是与她好生相谈,可最终还是不欢而散。
她其实说的没错,他真是格外卑劣。
可除了激怒她,他实在不知还有何种方法,能让她眼中有他?
其实只要一点点,只要她一视同仁,他怎么舍得惹她生气?
一夜未睡,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,陆瑾晏终是支撑不住,沉沉睡下。
他手里,紧紧攥着一支莲花模样的耳环。
正是他咬下她耳垂时,悄无声息取下的。
天边大亮,阖府上下都传来些动静。
观澜院一旁的晨曦院里,陆瑾泽笑眯眯地看着那道小小的身影。
他嘴角翘起,心情大好。
老大病了正好,最好日后都一病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