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得铿锵有力,可莺桃却觉得他色厉内荏。
若是真的不怕,早就能让人打杀了她。
她出言不逊,压根就没将他放在眼里,明里暗里都在贬低嘲讽他,可他依旧下不了手。
不就是怕自己与穗禾再无回旋的余地。
莺桃心中大笑,莫说回旋的余地,便是再相见也绝无可能!
“她一个弱女子,孤身一人在外去了穷乡僻壤,与龙潭虎穴有何分别?”
陆瑾晏握住马鞭的手止不住的颤抖,一想到她一路遇到的艰辛,只觉得一颗心坠得生疼。
“若无护卫,她名为游历,实则就是送死!”
莺桃冷笑不语,看他暴怒惊惧的模样,只觉得狠狠出了口恶气。
你怎知她不是向死而生?
高门大户里,只有你们这些男主子才有快活日子过!
便是老太太,也是从受搓磨的小媳妇来的。
大门不出,二门不迈,只叫人能活活憋死在里面。
与困兽有何分别?
外头再是艰难险阻,至少不至于连喘口气都像是偷来的!
沉香便是生了二爷的次子,被抬举成妾又如何?
她与二奶奶斗得热火朝天,互相恨不得弄死对方。
可二爷呢,后脚就抬举了两个丫鬟。
一妻一妾斗了许久,二爷连个眼神都没落到她们身上。
不就是过了新鲜滋味吗?
二爷虽不能人道,花花肠子一点都没少,终日里寻欢作乐,使出见不得光的手段搓磨房里的通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