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出了东厢房的门,漫天的雪花扑面而来,打在穗禾的脸上。
冰凉刺骨,冻得她流下两行清泪。
李婆子忙不迭追上来抱住穗禾的胳膊,再摸到她冰冷的手时,大惊失色地呼喊着旁的婆子。
“姑娘,冰天雪地的你这是做什么啊?!”
“老奴知道你心里难受,可也不能不顾及自己的身子啊!”
穗禾看着灰蒙蒙的天,风一刮过周身力气像是被抽干,踉跄了几步抓住廊下的柱子。
那个唯一理解她,与她心意相通的人,竟没在这万物萧条的时节。
李婆子见她脸色苍白,越发慌乱,立刻与几个同样慌乱的婆子一道,将穗禾半扶半拽拉回那一室温暖中。
一冷一热,她抑制不住地打了几个冷颤。
张婆子将火盆移至她身边,飞快地倒了姜茶要她喝下。
穗禾端着姜茶静静地坐着,只觉得心里比外头的数九寒天还要冷。
府医被急匆匆地唤来给她把脉,穗禾全然似木偶,任由几个婆子在旁操纵。
“姑娘一向忧思过重,今日更甚,长此以往实在损害气血!”
医者仁心,府医明知不合规矩,还是劝了一句。
“姑娘的事咱们都知道,事已至此,早已没了回旋的余地,该向前看。”
“漆家小姐没了,事发突然,可与姑娘无关啊!”
穗禾双目无神,木木地点头,也不知是听见去了,还是没听进去。
府医长叹一口气,在门前小声地交代几个婆子好生照看,切莫让穗禾一直这么忧愁下去。
婆子们面有难色,知她性子一向执拗,又怎么会乖乖听她们的话?
府中上下得知此事,皆大惊失色。
明微院早已修缮完,里外焕然一新,布置了无数喜庆的装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