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女子端着托盘小心翼翼地摆在案桌上,取过茶壶就想给穗禾倒茶。
她衣着褴褛,李婆子蹙眉赶开她,自己亲手倒茶。
而穗禾看着这女子凄惨的模样,久久说不出话。
她瞧着有些三十好几,面容憔悴,身子局促不安地缩在一起。
头发稀疏,银丝显眼,鼻青脸肿,畏畏缩缩地看着地。
可最让穗禾吃惊的是,她头被纱布包着,可外头渗出的血早就变得黑红。
“这是怎么了?”
穗禾于心不忍,看向妙净问道。
妙净叹了口气,“她是山下的陈大虎的娘子,生了三个女儿,都是养到五六岁就被陈大虎卖了。”
“这回小女儿被卖,她拼命地拦,可那陈大虎对她拳打脚踢,压根不理会她的话。”
“若不是有乡亲拦着,陈娘子要被活生生打死。”
穗禾看着哭泣的陈娘子,心里百般不是滋味。
妙心看了眼客堂外,跟倒豆子似的一股脑全说了。
“她日日被陈大虎打,前些时候实在忍不住跑进庵里,跪在尼师面前哭着要出家。”
“那陈大虎跟着她而来,骂骂咧咧就要将她带走,还是尼师出面,赶了陈大虎回去。”
“可这些日子,陈大虎时不时就来庵堂闹,原先还有几个香客,被他这么一闹,香客都被吓跑了。”
妙心恨透了陈大虎扰了她们难得的清静,语气都变得委屈和怨怼。
“那陈大虎信誓旦旦地说,陈娘子一日不下山,他就日日来闹。”
“还说只要陈娘子出来,就打得她再也不敢乱跑。”
“陈娘子哭着想出家,可她嫁了人,若是陈大虎不同意,尼师也无能为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