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在门前,看着门关了又开,开了又关。
从那道拳头大的门缝里,他只能勉强看见她的身影。
明明一步之遥,他明明伸手就能拉开门。
可他偏偏什么都做不了。
这道门阻了他和她,可他心里清楚,便是他进了厢房,她的心里也有一道门拦住试图进去的他。
陆瑾晏双手握拳,在她门前默默站了许久。
夜色已深,深秋的冷风一吹,院里跪着的婆子都瑟瑟发抖。
何寿打了个寒颤,小心地上前,“大爷,您明日还要上朝,该睡下了。”
陆瑾晏抬头看着月色,早过了十五,那轮明月变作月牙,窄窄一条,竟连洒下的清晖都暗淡不少。
他孑然一身,何时才能等来一个团圆的人?
“回。”
落下的声音极度细微,何寿差点没听清。
待陆瑾晏快步朝正房走时,他才慌忙地追上。
院里的婆子屏气凝神,待正房的门掩上后,才狠狠地喘了几口气。
真是神仙斗法,凡人遭殃。
李婆子揉着酸疼的膝盖起身,张婆子立刻凑到她跟前。
“你说她怎么就不知低头呢?”
眼看几个粗使婆子也要凑上来,张婆子瞪大眼,赶她们回后罩房。
她拉着李婆子一阵窃窃私语,嚼着舌根。
“我服侍着她,真是每日提心吊胆,她仗着大爷宠爱无所畏惧,我可是日日害怕被大爷打板子!”
“今日她虽与漆家小姐相处不错,可这又岂不是漆家小姐特意怀柔呢?”
“等她拼命生下的孩子被抱走,吃的苦头不就白费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