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漆家小姐进府,我不会慢怠她,名医郎中请回府,定要她保重身子,安乐度日。”
福嬷嬷看着月色下他格外寂寥的身影,眼里的心疼止不住地溢出来。
这哪是娶妻,不过是娶尊菩萨回来好生供奉!
妻当是生同衾,死同穴,相濡以沫到白头。
福嬷嬷看着陆瑾晏的视线落在那东厢房的方向,久久没有离去,大恸不已。
事到如今,她若还看不出大爷全是为了东厢房那位,就是老眼昏花。
先前他说的那些话虽有几分道理,可也是明晃晃的幌子!
家世低些的人家多得是,为何要娶一位身子不好的主母回来?
还不是怕东厢房那位受了搓磨?
漆家小姐既有贤名在,母家不显,身子又是那样孱弱,哪来的精力管束通房妾室?
可漆家小姐又有贤名在,自己无子嗣,可不就会对大爷的子嗣视如己出,仔细教导了?
便是一日只分出一个时辰,那也比东厢房的半桶水强得多。
福嬷嬷想到这些,再看着她自小看到大的儿郎,神色低落,心里早就疼得厉害。
她重重地叹了口气,“大爷一番苦心,老奴只盼着她能看明白。”
她悄声退下,已快子时,陆瑾晏依旧孤单地站在窗前。
月色下,他的身影在烛火的照耀下长长地拖在地上。
团月之夜,身旁却空无一人。
采纳、问名、纳吉,日子一溜烟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