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上头的小几撤掉,不就是张宽敞的榻吗?
她也不换常服,被两个婆子精心换上的水红长裙,就这么被压得看不出原先的光彩。
闭上眼前,穗禾又望了眼月亮。
千里之外的江南,是不是一家子也看着同一轮明月思念着她?
她看了好一会儿,又想着走了没几日的莺桃。
莺桃带着府里收拾好的几车礼物,眼泪汪汪地回了江南。
府外的街上车水马龙,莺桃的马车很快就看不见了。
如今想来,怕是还要颠簸十来日才能到江南。
好好的团圆日,若不是因为来看她,莺桃早就一家和乐,团聚在一起了。
穗禾想了许久,终是抵不住困意迷迷糊糊地睡着了。
也不知过了多久,府外传来声响,陆瑾晏下马大步朝观澜院走去。
今日宫宴,他难免喝多了几杯酒,虽有些晕沉,还是骑马回府,并未乘马车。
他让穗禾候着,自是不愿她等久了。
待一路快步回了观澜院,刚想去东厢房时,陆瑾晏硬生生地转了方向去了正房。
净房里,他洗去一身酒气,换了身月白的常服。
待细细闻过没有任何气味后,他勾唇一笑,抬腿就去寻穗禾。
她甚是娇气,有孕后闻不得半点香味,他每日散值梳洗更衣后,才敢去见她。
也是因为她,他如今连熏香都不敢用了,就怕她闻到后恶心。
想到她这些日子来不再抗拒他的靠近,陆瑾晏眉眼含笑看了眼还在转腾的走马灯才进了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