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瑾晏此时看清石榴的成色后,越发心气不顺地看着穗禾的背影。
府里送去给她的水果,都是庄子上千挑万选下最好的。
甚至他知道她胃口欠佳,特意让人南下,为她采购时令的果子。
可无论送去多少,她都碰得极少。
她是放着府里的水果不要,便要到外头来吃这烂果子!
陆瑾晏的脸色沉了下来,吓得那不大的姑娘躲在她母亲身后不敢出来。
穗禾回眸瞪了一眼陆瑾晏,给了那母女二两银子,让几个婆子将她摊子上的石榴全拿走了。
陆瑾晏知晓她那滥好心发作了,当下虽心里气她,可还是让小厮又给了那母女二人十两银子。
全是当哄她高兴了。
那母女二人看着银子,激动得流着泪,对穗禾和陆瑾晏是千恩万谢。
穗禾拿着那母亲精心挑选下最红的石榴,上了马车。
见她宝贝地将石榴捧在手心,陆瑾晏终是忍不住刺了一句。
“你有孕后,倒是比先前更仁善了!”
“你对素不相识的人这般好心,为何不能与你腹中孩子的父亲和睦相处?”
他看着她的小腹,在这些时日的验证下,确信她不会狠心地对这个孩子下手。
所以他终是忍不住问了她,要她给一个答案。
穗禾看着石榴,语气平淡却让陆瑾晏眼里多了丝愧意。
“我看着她们,不过是想起我小的时候,也曾与我娘去府城卖些果子。”
“那时没什么人买我的果子,如今我不想她们与我一样。”
“我知道你要骂我滥好心,随你。我身不由己,能帮一个是一个,总别让她们落得跟我一样的下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