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瑾晏挑眉,似乎没想到她会说这样的话。
他心下一动,知道她这滥好心又发作了。
于是他平淡地附和了一句,“是不容易,一片狼子野心,时刻都要提防着。”
穗禾气闷,“风调雨顺的,他们做些小买卖罢了。”
陆瑾晏见她语气冷了下来,只当她是自己带入那些胡商的不易了。
他摸了下她的脸,放轻了声音,“你已不是过去的丫鬟的,别想这些。”
穗禾默不作声,心中冷笑。
只要她是王穗禾一日,就永远不可能做个高高在上,不识人间疾苦的贵人。
她自有自己心心念念的东西。
她永远不会期待陆瑾晏与她共情。
他们生来就不是一样的人。
瞧着她没了先前的灵动,陆瑾晏无奈地笑笑,高声让马车停了下来。
他扶着穗禾下了马车,将她带到一处胡商的摊位前。
指着那金黄酥脆的圆饼说道:“西域的胡饼,你试试与江南的点心有何不同。”
说话间,李婆子就飞快将一把铜钱给了那皮肤黝黑,五官格外分明的胡商,随后接过胡饼。
那胡商见他们衣着不凡,操着一口奇怪的大晋话,对穗禾推销着他摊位上旁的东西。
“好心的夫人买一个,是香,很香的!”
他说着就手脚麻利地翻出一个锦盒,眼疾手快地递到穗禾眼前。
穗禾眼前一花,下意识地后退半步。
陆瑾晏揽住她的腰,眼神不悦地看向胡商,“规矩些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