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连续地逼问,让穗禾胆战心惊,连站都快站不稳了。
她只觉得自己像是被扒了皮一样,赤裸裸地站在陆瑾晏面前。
就像她费尽心思想出来的法子,在陆瑾晏眼里不过玩笑一场。
她闭上眼,又羞又恼。
头一回她觉得自己蠢笨,过去那些个小聪明能让她过得好些。
可如今这些小聪明,只会让她在不知情的时候摔成重伤。
她一心想逃,竟然忘了路引这般重要的物件。
又或者是陆瑾晏有公务在身,无人敢来巡查他名下的仆从,这就让她放松警惕了。
许久后,她颤抖地开口:“我确实不聪明。”
“能学来您一分,已受益终身了。”
陆瑾晏满意地看着她深受打击的样子,放缓了语气。
“每三月,我会让人回江南,让你们互通书信。”
穗禾垂眸掩饰住里头的悲伤,“大爷宽厚。”
她心里凄苦,若是她逃了,一家子还不知会如何?
她是一家子的人质,一家子又何尝不是她的人质?
都是身不由己。
门外传来何寿的声音,“大爷,船即将靠岸,马车已备好。”
陆瑾晏不再多看一眼穗禾,拿起公文大步走出舱外。
此时太阳初升,船舱里不甚明亮,穗禾站在船舱深处,整个人像是被笼罩在黑暗里。
她浑身发冷,先前知道自己能读书认字的喜悦也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她知道,那不过是陆瑾晏怀柔的手段。
打一巴掌,给颗甜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