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和愣了一下,追在马后跑了几步,终是摔倒在地,眼睁睁看着穗禾消失在他眼前。
他痛哭流涕,悲怆隐忍的哭声被淹没在马蹄声里。
穗禾靠在陆瑾晏宽厚的胸膛上,流着泪回头看。
丰桥村那棵大榕树慢慢消失得无影无踪,周边所有的一切都离她越来越远。
从此丰桥村成了一处不可望不可触,只有午夜梦回才能看到的故乡。
一路疾行,终是不过两刻钟就赶到了港口。
陆瑾晏翻身下马,将穗禾抱了下来。
马车里,老太太撩开帘子看着他的动作,终是不悦地摔下帘子。
“真是孽缘!”
天冬和豆蔻无措至极,谁都能看到穗禾红肿的眼睛,大爷真就将人强夺了来。
大太太难受地捂着胸口,未语泪先流。
陆瑾泽被护卫按倒在马车里,目眦欲裂。
“放开我!老大混蛋!”
两个护卫对视一眼,将他按得更紧了。
先前大爷才走,三爷的眼神就跟要吃人似的,也翻身上了马要去追。
还是老太太迅速让他们制住三爷,没让三爷跟着一道去。
如今更是不让三爷到外头去,就怕三爷将大爷惹怒了。
陆瑾泽奋力挣扎,可依旧难以摆脱两个护卫。
他气红了眼,对陆瑾晏恨之入骨。
官船上,穗禾被陆瑾晏一路抱进独属于他的主舱。
雕花檀木门一开,里头一股沉水香混合着墨香的味道扑面而来。
陆瑾晏绕过屏风,将穗禾放在拔步床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