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下三人闲谈的汉子,都涨红着脸不敢反驳。
卖油糕的老伯,给衙役用油纸包好两个油糕递过去,嗔怪道:“都是进府城讨口饭吃,他们乡下人,哪有您这样的见识?”
一句话捧了衙役,他自然没先前的凶神恶煞。
衙役给了钱,咬了口油糕,含糊不清道:“可别乱说话!这案子大着呢,皇上震怒,派了不少官员来江南,就为了填补空缺。”
“陆大人今日回京叙职,把犯案的人都带走,不就是为了让皇上亲自下旨处置了他们?”
“再说徐家的好话,小心被抓了下狱!”
三个人无不答应,连连点头,保证管住嘴。
衙役这才吃着油糕,扬长而去。
穗禾听了这番话,心里五味杂陈。
她这才知道,先前在马车里,她说徐家是极为公道的人家,为何陆瑾晏会那般不屑。
她心里五味杂陈,一是为着自个的天真,二是因着徐家的佃农。
进了陆府后,她自然也知道些田赋的弯弯绕绕。
族中若是有考中秀才举人的,自是会将族人的田移到他名下,好免去些田赋,让自家能多攒下一笔银子。
这是心照不宣的事,丰桥村里,何夫子名下就有何氏族人的田。
若不是穗禾一家是外来户,她们一家那五亩地每年也能省下五两银子。
穗禾怎么都想不到,表面上仁义的徐家,背地里却敢犯下砍头的大罪。
她掰着手指算了好一会儿,越算越心惊,徐家怕是每年少说能昧下几千两银子。
更不用提徐家的族人有了举人的身份后,还能谋得别的好处。
穗禾一向觉得自个已是爱财的,可与徐家相比,她那点攒下的银子连个添头都算不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