穗禾虽在陆府当差十年,可她一向节俭,整理了几日,也不过两个包袱罢了。
后罩房里,她看似沉稳地坐在榻上,实则心里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。
只盼着日子再快些!
再快些!
她双手合十,诚心祷告。
她的磨难太多了,让她如愿一回吧。
许是佛祖显灵,直到陆瑾晏出府前一晚,她都未曾再见他一面。
穗禾心里大定,怀着不舍的心去了晚香院。
大太太知道她明日就要离府,又是不舍又是为她庆幸。
她看着穗禾给她磕头谢恩,总是能想起她幼时也是这般跪在她面前,求着她进府。
一晃数年,到底是要分离了。
大太太红着眼,让青萝取了一个荷包过来。
“拿着收好,就当是我给你的体己银子,切莫让旁人知晓。”
这个五彩如意纹的荷包针脚细密,穗禾一看就知是大太太亲手做的。
她感动不已,接过荷包哽咽道:“多谢大太太,您给奴婢的恩惠实在太多了。”
荷包触手并不沉重,穗禾当下便知,大太太怕是装了银票在里。
这样宽厚的主子,遇着了是她的福气。
大太太让青萝将她扶起,用帕子粘了粘自己湿润的眼眶。
“明日瑾晏回京,府中上下定忙碌不堪,你早些出府,别耽搁了。”
“不过府外因着徐家的案子有些乱糟糟的,你切莫小心,别被冲撞了。”
大太太看着穗禾脖颈上的伤,心里一痛。
如今说这些既是提点,也是真心盼着穗禾平安归家。
青萝和白芷对穗禾也有些不舍,到底多年的情分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