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性子执拗,定会强逼着她回京。
她压根改变不了他。
穗禾像个木偶似的,全然没有自己的意识,任由小苔帮她检查身上的伤。
府医战战兢兢地给她看过脖子,又把了脉。
“回大爷,穗禾姑娘惊吓过度,小人给姑娘开服定惊的药,再好好休养几日就无事。”
“身上的瘀伤涂些碧玉膏,轻些的三五日就能好,脖子处的严重些,大概十余日才能完好如初。”
“穗禾姑娘平日里再多喝些滋润的汤水,切莫说多了话,好好养着,喉咙才会没事。”
陆瑾晏颔首,让何寿领着他出去开药了。
他沉默了许久,才撩开帘子来到穗禾身前。
他摆摆手,示意小苔出去。
小苔眼泪汪汪的,不敢反驳他的命令,只好一步三回头地出去。
偌大的正房,顿时只有他们二人。
穗禾看见陆瑾晏进来,翻身不去看他。
陆瑾晏默默坐在榻边,伸手抚过她颈间的长发,仔细地看着。
那处虽然擦了厚厚的碧玉膏,可陆瑾晏依旧能明显地发现她的脖子肿了不少。
就连下巴处,也留下了红肿的手印。
他周身暴戾的气息怎么都藏不住,只恨自己虽在她身边留了眼线,可却终究来迟了,让她受了这么多罪。
穗禾不理会他任何动作,就算他拉开她的衣裳,检查她身上的伤,她也若无其事。
她只恨鞭打陆瑾成的事,她却做不了。
她忽地觉得鼻子很酸,默默地流下泪来。
先前十年都熬了过来,被罚跪罚板子又不是没有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