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不知过了多久,何寿觉得自个衣裳都要湿透了,陆瑾晏才开口了。
“起来。”
“是。”穗禾忍着膝盖的不适,慢慢站起。
她依旧垂首,面上无波无澜,一句顶撞的话都没有,要多恭敬就有多恭敬。
可陆瑾晏就是被她这不咸不淡的态度,弄得一口气憋在心里不上不下。
膈应至极。
陆瑾晏看着她交叠在腹部的双手,那双白皙的手瞧着还是有些微肿,想必她手心还有些疼。
罢了,她到底有伤在身,让她如今绣荷包,心里多少不痛快。
陆瑾晏捏着荷包,拉过穗禾的手,将她带到自己身前。
他低头,将那枚荷包系在了穗禾的身上。
“给了你,便是你的。”
穗禾垂眸瞥了一眼那精湛的荷包,眼里闪过一丝烦躁。
兜兜转转竟又回到了她身上。
“是,奴婢知道了。”
穗禾福礼,态度依旧是无可指摘的恭敬。
可只有她自己知道,她极力保持平静,不让他瞧出端倪。
一旁的何寿瞧着,眼睛都瞪大了。
大爷居然主动低头了,竟一点对这丫头的罚都没有,真是前所未有的事。
过去哪个丫头敢这般态度,不挨上几板子就怪了!
他眼睛瞪得像铜铃,不断示意穗禾多说几句。
赶紧低头啊,快认个错,再跟大爷保证你日后一定绣个荷包啊!
连个木头桩子都不如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