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或者再贪图富贵些,水灵鲜嫩的年纪从了老太爷,就算是被老太太算计死了,好歹也轰轰烈烈活了几年。
要知道过去,她可比汀兰更先入了老太爷的眼。
汀兰服侍一场,成了老太爷的通房,随后凭着宠爱做了老太爷的妾,到如今都是老太太心里一根刺。
若不是生产时血崩而亡,想必能让老太太更不痛快许多年。
怎么选,都比她如今不上不下来的强。
她看着后背绷直的穗禾,又看着一片冷漠的陆瑾晏,嘴角露出一个讥讽的笑。
她倒是盼着大爷被这块顽石崩碎一嘴的牙!
正房外打手板的声音响起,一声一声的闷响传来。
穗禾耳尖,自然知道这比当初胡嬷嬷打她时,力道要重得多。
十板子打完,想必与她三十板子也差不了多少。
她看着独自品酒的陆瑾晏,琉璃灯照耀下,他的脸被削出一道锋利的明暗交界。
挺直的鼻梁将光线劈成两半,一侧浸在暖黄里,多了几丝诡异的和煦,另一侧则沉入阴影,如冷铁般瘆人。
穗禾看着他自顾自地倒酒,只觉得背后汗毛竖起。
不过半日功夫,就能将胡嬷嬷查得一清二楚,他实在与那个自京城传到江南的名号无异。
玉面阎罗。
外头已经归于平静,寿安堂里这顿晚膳也就此打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