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这也不妨碍她能清楚地认识到,陆瑾晏写的字笔走龙蛇,力透纸背,带着藏不住的锋芒。
就像他的人一样,也是一把出鞘的宝剑,寒光凌厉。
穗禾看着只觉得心里有些酸,她将视线移到书柜上那些经史子集,有些贪婪地看了一眼。
若是她也能识得这样多的字,多懂些书里的道理,那该有多好。
也不知过了多久,陆瑾晏才停了笔,他亲自等墨干透,才将写的几页纸装进信函,用火漆封好。
他带着那封信走出了正房,亲自交给江停又吩咐了几句才回来。
穗禾不知道他写了什么,但从他的脸色来看,想必是极为重要的。
她一时把自己当根木头,装作毫不知情的样子。
陆瑾晏瞧着她这副安分的模样,只觉得有几分好笑。
还怪会察言观色的。
那信并没写什么重要的内容,否则他也不会让她在一旁伺候着。
就算信的内容被宣扬出去,也无济于事,反倒能让他试一试她的心术。
管不住自己眼睛和嘴的人,自是不配留在他身边。
穗禾发觉陆瑾晏炯炯有神地盯着她看,她往一旁的花窗看了一眼,转移着他的注意。
“大爷,该用晚膳了。”
陆瑾晏挑眉,“是了,时辰到了。”
“走吧,去寿安堂。”
说罢,他长腿一迈,径直走了出去。
穗禾心里一惊,老太太还生着气,她这么去了,岂不是羊入虎口。
可陆瑾晏都走了,她只能跟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