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一吹过,那丝极淡的香气也飘来他的鼻尖。
何寿提着灯笼,思索片刻笑着说:“爷若是想吃荷花酥了,小人明日就让小厨房做。”
陆瑾晏负手而立,眸子冷淡,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。
“不用了。”
旁人的手艺,到底是比不上她的。
何寿讪笑了一下,劝了一句,“今日都初五了,您再过十来日就要回京了。”
“京里的点心,怎么都比上不上府里的啊。”
过了好半晌,何寿额间都冒出不少汗珠时,陆瑾晏才开口了:
“不急,京里自是能吃到一样的。”
何寿了然地眨巴下眼睛,只当是大爷要带走几个厨娘。
算不得什么大事,能跟着回京,也是她们的运道。
在这荷花池旁站了一会儿,微风刮过,陆瑾晏只觉得身上的酒气也淡了些。
许是瞧着他要回京了,老太太今日虽面带不舍,可言语间也嘱咐了不少。
他不忍打搅老太太的兴致,倒是喝了不少的酒,只感觉头都有些昏沉了。
等回了观澜院,他立刻就去沐浴更衣,准备歇息。
许是下人们也知道他乏得厉害,送他进了正房,就立刻将门掩上了。
陆瑾晏给自己倒了杯茶喝下,就走向床榻。
只是才撩开帐子,拔步床深处就有一个消瘦的身影慢慢坐起。
陆瑾晏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。
只是下一刻,就着昏暗的烛火,他就看见那个人跪坐在榻上说了一句。
“老太太让奴婢来服侍大爷。”
她穿着一身簇新的里衣,乌黑的长发顺直地散落在身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