做了通房,她这辈子都别想脱离陆府了。
穗禾不知坐了多久,久到夜风吹得她打了个寒颤,她才猛地回过神,收拾着地上的碎瓷片。
许是有了事做,她才觉得有些安心。
穗禾用帕子包着碎瓷片,放回托盘上,只是瓷片锋利,不过挨了一下,她的指尖就有鲜血渗出。
痛到不是很痛,只是穗禾看着这抹鲜红,半天回不过神。
她想,她还是后悔先前的话了。
他不能想怎么处置,就怎么处置。
她是奴婢,她命比他贱。
可她也是好人家的女儿,若是伤了死了,还不知她爹娘会如何悲痛?
穗禾闭上眼,摸了摸自己的脖颈。
这样跳动的脉搏,在寂静的深夜带给她的感受格外强烈。
她想,无论如何,她的命也只有一条。
她要好好活着。
李大厨和魏管事的例子就在眼前,陆瑾晏果然是个冷峻严苛,重刑罚的人。
可她不能如今没了回头路,那就要一条路走到黑。
她暗下决心,绝不能被他抓到一点错处。
她要拼了命地讨好老太太,老太太信佛,她就铆足劲地把佛经念好。
等老太太发现她的妙处,离不开她时,再面对陆瑾晏,她就多了层保障。
况且日子已经很快了,再不到一个月,他就要回京了。
届时,他就再也不会出现在她眼里。
穗禾宽慰了自己好一会儿,才慢慢平静下来。
她可以的,她可以做到这一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