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氏客气地送走人,心里一清二楚。
老太太定是被气到了,否则绝不会如此。
可她也有些无可奈何,思索了良久,她想着还是给老太太绣个荷包,让她消气才好。
她的绣工不比绣娘们差,过去一手绣活也是让许多人夸赞的。
老太太便是不喜欢她,也从未厌恶过她送去的绣活。
只是安氏眼下走神了,那绣花针一不小心地扎进自己的指尖。
安氏“嘶”了一声,皱起了眉头。
穗禾立刻移开荷包,捧着她的手小心地吹了吹。
“都扎破了,您要留心啊。”
安氏听着她担忧的话,自是清楚里头藏了些对她不小心的埋怨。
她笑了笑,拍了拍她的手,“无事,扎的多了,我也不觉得有什么。”
“都流血了!”穗禾有些气恼她不当一回事。
安氏取过帕子擦了擦,“你这丫头绣活不好,手上连根针都捏不稳,才会觉得我这点伤严重。”
“其实就和你在小厨房,时不时受些锅灶上的伤一样。”
“凡事习惯了就好。”
穗禾看着她的指尖不再流血,才放下心来。
安氏拉过她的手,指着她虎口处的细微伤疤,“你看,都是一样的。”
“不过只是针细了些,便是有伤也不明显。”
“你那么小都不叫一声苦,我自是一样的,绣活也是从小练到大的。”
穗禾看着伤疤,不再说什么了。
她知道大太太想说什么,有些事自个乐意,所以即便伤到身子,也是甘之如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