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即便是这样,那也饿得骨瘦嶙峋。
因此只要能够得着的,她都会拼了命的去争,去抢,去拿回来。
她那时就深刻地意识到,只有拿到手的,摸得着的,才真正属于她。
她从来不会去想那些个虚无缥缈的东西。
当一个通房要什么,最要紧的不过是男主子的宠爱。
可宠爱这玩意,一日一个模样,谁也不知今后会如何。
就像她自己,过去没进陆府前,最爱吃的是绿豆糕,只觉得那是世间最好吃不过的点心了。
可后来,她进了陆府,在小厨房待久了,什么名贵点心没吃过?
她见的越多,昔日的绿豆糕在她心里也就越排不上号。
点心都如此,更何况人呢?
她对点心都能薄情寡义,昔日的心头爱能变成昨日黄花,甚至碰都不碰。
那么她如何要求一个男人,对她能始终如一的喜爱?
她自个都做不到,也不信旁人能做到。
府里的例子太多了,后院的通房翘首以待的身影也太多了,有时看的她都心酸。
她们中好多人的日子,还没有她过得畅快。
何必呢?
她何必委身一个男人,去乞求他的宠爱。
旁人会不会亏待她,她不知道。
她只知道自己,绝不会亏待自己!
穗禾深深吸了一口气,再睁眼时,先前的无措和迷茫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陆府总得讲些脸面,难不成她一直不愿意,他们还能杀了她?
只要她有一口气在,就一定要出了这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