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就不应该将雨水洒在他身上,不应该抗拒上马车,不应该与他争论。
她就应该他说什么她做什么,不要反驳,不要质疑,全然按着他的心意做事就好。
这样到头来,也不会被他看上了。
忽地一瞬间,穗禾觉得鼻子有些酸。
再抬手,脸上濡湿一片。
次日晚香院里,安氏一大早起身去请安后,回到主屋沉默了许久。
大爷竟是瞧上穗禾了吗?
原来胡嬷嬷昨日过来,存的是试探的心思。
先前在寿安堂,老太太暗示了她几句,她竟是连开口的力气都没有。
活契算得了什么?
在老太太眼里,一切都要给大爷让道。
她忽然觉得自己很无力,连自个的丫鬟都护不住。
外头嘈杂的声音响起,陆瑾泽大步走了进来。
“母亲,东西已经够多了,再收拾下去,书院里都要放不下了。”
听着他有些埋怨的声音,安氏这才泄了先前的忧愁,扬起一张笑脸。
“怎会?娘只嫌不够。”
陆瑾泽敏感地捕捉到安氏内里的难过,他心里不悦,这定是在寿安堂受委屈了。
他心里憋着一股气,若是他能早早地入仕,想必祖母才不会不待见母亲。
他只恨自己力薄,护不住自己想护住的人。
陆瑾泽按下心里的不快,说了好几句俏皮话才将安氏哄的高兴了些。
不过没多久,青萝和白芷就催促着两人去寿安堂用晚膳。
安氏边往外走边看了一眼后罩房,今日她没让穗禾伺候,这丫头该好好歇一歇才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