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富商带来的礼物也散落了一地,各式珍贵的绸缎此刻都落进尘土里,失了那流光溢彩的美。
还有一个檀木匣半开着,露出里头一对羊脂玉狮子。
雕工精细,玉色温润,一看就价值千金。
陆瑾晏从马车上缓缓下来,面色冷得像结了霜。
“把东西都拿走。”
他声音不大,却让门房里的人都呼吸一滞。
富商堆着笑,快步走到他身边,腰弯得十分低,”大人,只是小小心意,还请您笑纳。”
一旁的小厮额头冒汗,急切地说:“大爷明鉴,他坐了快半日,小人们怎么都劝不走。”
富商不理会小厮的告状,拱了拱手,“小人代表苏州城内所有的绸缎商,特意来拜见大人的。”
“小人等特意在明月楼里最高处留了间视野极好的雅间,正对着太湖,风景乃是一绝……”
富商越说兴致越高,本就红润的胖脸此时更是红光满面,恨不得掏出颗真心给陆瑾晏看,他有多真挚。
只是他话还没说完,陆瑾晏抬手,袖中滑出一柄短刃。
寒光一闪,一声清脆的“咔嚓”声后,那对玉狮子应声而裂,碎了一地。
周遭死寂。
富商腿一软,直接跪了下去,脸色煞白。
他像是只被揪住脖颈的鸡,磕磕绊绊地求饶,“大人恕罪,小人绝无……冒犯之意。”
门房里看热闹的人立刻跑了出来,生怕自己也被波及到。
甚至有人颤抖地说:“小人是来求见大老爷的,一直本本分分,从不敢痴缠。”
“实在不认识这无理之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