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看过了一刻钟,和哥还没回来,张氏不免有些着急。
“怎么和哥和你爹还没回来?这是出了什么事?”
“许是田里活计太忙,爹一时半会儿不得空。”穗禾背好包袱,提起篮子往外走。
“没事,我自个回去,先前就让和哥跟陈大叔家说好了,我去村头坐车便是,让爹在家里歇歇。”
张氏犹豫道:“这……那娘送你过去。”
穗禾按住张氏的肩膀,“日头还晒,别出去了。”
“走过去不过一刻钟,费不了什么功夫。”
张氏还想说什么,看见穗禾坚定的眸子也就把话咽了下去。
她和穗满就站在门前,看着穗禾慢慢远去。
申时正是农忙的时候,田间地头都有农户忙碌的身影。
穗禾边走边看,只觉得乡间的气息都格外清爽些,鼻尖时不时就有清香袭来。
不是地头的野花,就是一旁的草木。
这些自然难登大雅之堂,可穗禾却觉得它们格外鲜活。
这样自由生长的藤蔓,陆府绝不可能有。
花匠日日都在修剪,只要有一处冒尖了,都逃不开被剪断。
哪有这处自在?
就这么来到了村头,穗禾立在大榕树下等着。
她和陈大叔早就约好了,每每都是他赶着驴车送穗禾回陆府。
他常常在附近的村子收些山货卖给府城里的大小酒楼,送穗禾回陆府,也是他每月一笔稳定的生意。
只是如今申时已过半,他却还没来,穗禾不免有些着急。
村子里不比府城,不是时刻都能寻到载人的车。
穗禾深吸一口气,若是陈大叔还不来,她只好多出些钱寻也有驴车的人家,往府城赶了。
只是眼下正是农忙的时节,她就算多出些钱,也不一定能寻到得空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