穗禾被她说的,心里也是感慨万千。
“承蒙您不嫌弃,那时一家老小在老家遭了水患,不得已才上江南讨口饭吃。”
“若不是遇上您,奴婢一家子至今都安定不下来了。”
“如今家中能有几亩地,产出进项颇丰,都是您的恩典。”
“哎!”安氏拉过她的手拍了拍,“那时不过十两银子罢了,后面可都是你自个的月例银子贴补家里的。”
安氏看着她始终都是一副不骄不躁的样子,心里不免升起些遗憾。
正说话间,一道清晰高亢的声音传了进来。
“娘,是时候去给祖母请安了。”
来人步伐沉稳,几息间就撩开珍珠帘子闯进这一室如花美眷中。
丫鬟们都福礼道:“见过三爷。”
陆瑾泽清瘦挺拔,白玉似的面孔尚未完全张开,带着几分青涩却已初现棱角。
黑眸清亮,意气风发。
还不到十五,可扶起安氏时,已经高了她半个头了。
“姐姐们请起。”
安氏看着他嘴角起了些疱疹,担忧极了。
“这是怎么了?昨日给我请安的时候还好好的。”
陆瑾泽不在意道:“许是昨日的菊花鱼吃多了,娘不用担心,过几日就无事了。”
只是说话间不免会扯到嘴角,他不由得皱了皱眉头。
安氏亲生的,只这么一个。
莫说只是起了疱疹,便是只咳嗽一声,她都担忧得不行。
当下就看向穗禾,“我记得你去年做了些菊花蜜,请安后给泽哥冲一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