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多谢陛下满足了嫔妾的愿望,嫔妾愿意一死。”沈全懿语气平静干脆,李乾却不应话,他的目光从门儿上收回来。
除了一进门儿,几个孩子和他说了几句话,自见了沈全懿便像是把他遗忘了,有些诧异的是,李常素和沈全懿那样儿的亲近。
“常素非你亲生的,你何至于如此用心?”李乾默了默,还是问出了那一句话。
沈全懿顿了顿,她抬起头,脸上似乎是有些茫然,须臾,她才道:“嫔妾不在乎是否亲生,她愿意在嫔妾这儿,能喊嫔妾一句母亲,那就是我的孩子,为人母,哪里有不心疼孩儿的。”
“非要说,嫔妾还得多心疼一些常素。”
她语气顿了顿。
李乾抿唇:“为什么这么说?”
“她身为公主,是自来的尊贵,可是天生带下来的残疾,她心里一直是疼的,幼时那样儿苦楚的过来了,她的…生母如今不在了。”
沈全懿眼睛微红,继续道:“能够喊我一句母亲,我如何也不能愧对她这一句母亲,比起四公主和二皇子,她没有亲娘,更是让我心痛,我如何能不多疼她一些。”
“这是一个母亲的天性。”
沈全懿最后补了一句,李乾忽然轻笑一声儿,口中无声的动动,沈全懿没认出来,李乾是重复了方才沈全懿的最后说的“一个母亲的天性”那一句话。
李乾盯着她,漆黑的眸子似平静的水面儿上忽然荡漾着波纹:“如今,朕要你死,你倒是说的干脆了,又舍得下了他们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