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有逼迫,她给过机会,是激流勇进还是迎难而退,都是个人的选择。
很明显屈御史选择,御史最大的荣耀“青史留名”
气氛稍滞,大殿中央屈御史的话还在继续,“至于旁的,太子殿下更是不用担心。”
屈御史闭了闭眼睛,他下巴上的胡子,随着他说话的动作,微微颤抖。
“微臣如今已经两鬓生白发,可是家中除了自己再没有人了,微臣于先帝十八年洪水之后考上的进士,那一年。微臣家中独剩的八口人,全数被洪水冲走,至今…至今如果能找到,也应该只剩白骨了。”
孑然一身,无欲无求。
李谦淮哑然,不,或许不是真的无欲无求。
御史要的最高的荣誉,就是青史留名,而能获得这样殊荣的御史,大多数都赔上了他们的性命。
屈御史如今正在践行,那些青史留名的御史走过的路。
话说到这个份儿上,没有人能够不动容,其他的御史们,心中情感更是复杂。
他们有敬佩,又悔恨,又羞愧,又无措。
“陛下,太子无德无行,他实在不堪为太子,依照国法,他该诛。”
屈御史说话铿锵有力,李谦淮蹭的一下站了起来,他有些失态的,抬了脚要踹屈御史,不过关键时候,他忍了下来,如果真的这样,他也是“青史留名”以另一种方式。
“陛下,儿臣不服!这是污蔑!这是栽赃!”李谦淮急促的喘息着:“不能全凭他一人之词就给我定罪,他口说无凭,几个册子,谁知道是不是他故意陷害我写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