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话像是转变的很突兀,可是张德生又像是提前备好了话一样,他停下磕头的动作,终于开口道:“回禀陛下,奴才昨个儿去瞧了,太医说是病的厉害,最少得休养月余,从前日开始每日之前能进一碗粥,半碗儿燕窝,可到了今日,说是只进了半碗粥,就不肯用了。”
他说着,语气稍稍停缓下来,他不敢抬头,像是口中酝酿着什么,半晌额前砸在豆大的汗珠,他咬牙道:“皇后娘娘自请去侍疾,太后娘娘说没允…说望陛下能去侍疾。”
他说完了,又开始磕头,估计今儿个是要流了血才行。
身后地上的小炉子上有热着茶壶,这会儿正是“咕咕”作响。
李乾沉吟片刻,便继续道:“好了,你磕的什么头,脸上没了样儿,怎么在这儿伺候,起来吧。”
这是大赦,张德生绷紧的弦儿终于松了松,他忙道:“奴才谢恩,谢陛下垂怜。”
李乾转身儿已经坐回去了,张德生小心的侯着,却这会儿有内侍禀报说是外头,冷煜已经侯着了。
听了这话,李乾头也没抬,他手中执笔,看着下头从北疆送来的各折子,批了两笔,才道:“行了,让他进来吧。”
内侍匆匆出去,张德生瞄了一眼儿李乾脸色,正看着冷煜已经进来了。
他撩了袍子跪下行礼,口中道:“陛下,臣有要事禀报。”
李乾终于放下了手中的笔,他微微的朝后靠了靠,单薄的眼皮儿掀起来,看着地上跪着的冷煜,他轻声儿道:“好,你那次来,不是要事。”
“说罢。”
李乾补了一句。
闻言,冷煜这才敢说话:“陛下,燕郡起了暴乱,此刻叶将军他们是去瞧了,估计是年前回不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