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言,顾青峰没有谢恩,反而是磕了头,他道:“陛下仁慈,如此说,老臣心中实在惶恐不安。”
“实在有愧,如今臣已经老迈,不说旁的,便是腿脚都上不去了,如今是陛下恩典,上朝入宫时让人抬着老臣。”
“可是陛下如此,老臣更是心中楚痛。”
顾青峰闭了闭眼睛,他额头上的汗珠砸在地板上,他的声音愈发的平静沉闷:“此事老臣是深思熟虑之后的决定,求陛下成全老臣吧。”
他的话毕,房内无声,可是君臣二人是在无声之中对峙。
如何不知对方的心思,可是明面儿上却都要一一忍下来,说尽了漂亮话。
须臾,李乾甚是惋惜的叹了一口气,他道:“爱卿说的这般刻骨,既然如此朕又如何不能成全你,快些起来吧,一切就按你的来。”
闻言。顾青峰立刻便是涕泪纵横,他连磕了三个头,便出言谢恩道:“老臣谢恩,老臣此言仍是,若是将来有一日陛下还需要老臣,老臣亦可以披甲上阵去,觉一身骨报答陛下恩情。”
“爱卿此番肺腑之言,朕心中自记着。”李乾语气愈发的温和了,他继续道:“只是有一事。”
顾青峰含泪抬头,李乾自又从高座上下来,他俯身亲自扶他起来。
“朕知道爱卿年老体弱,已经指了太医属的陆院判为爱卿诊治,今日便开始。”
李乾握着他胳膊的手紧了又紧。
顾青峰牙关轻轻的颤了颤,她便道:“至于说回老家,此去路途遥远,又时间簸,正好舍得让你受这样的苦楚,暂且就留在长安休养吧。”
李乾便抬手拍了拍他的肩头,笑道:“好了,朕早前儿就说过了,这里没有外人,咱们之间说话不用顾及那些忌讳。”
“你的功朕一直记着,绝不会忘,至于那些年轻的,他们朕也会教导他们记着你,你自算后世的榜样。”
顾青峰的眉眼敛了下去,他道:“老臣惶恐,自铭记陛下圣恩。”
此番谈话便事已成,顾青峰拱手谢恩告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