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青峰手执白子,他凝神看着棋局,现在他已经被顾明亦是的黑子团团围住,他轻声道:“陛下这个时候越过那么多人,忽的用你,你心里可是要有数。”
顾明亦微微一笑:“这是烫手的山芋,没人愿意,我自然也不愿意,可是做臣子的愿不愿意不重要,重要的是陛下想用谁,那么就得谁做。”
“你既然知道是烫手山芋,那边要处处小心,不要最后把自己玩儿进去了。”
顾青峰落下一子,他抬手揉了揉僵硬的脖颈,余光瞥见顾明亦上扬的嘴角。
小青铜炉子上,瓷白的茶壶冒着热气儿,茶盖儿被顶的急急的跳着。
顾明亦敛下眉眼,他亦轻声道:“儿子明白,如今正值多事之秋,福王久久没有离去,便是有太后一意挽留,那也是陛下心里的意思,节制各藩王的兵马,削减兵权,陛下要做的事儿太多了。”
顾青峰冷冷的哼着,他从篓子里拾出白子,又随手落下,却正好走被黑子吞噬掉,他笑了笑:“福王之前于回蕃地从不提及,如今倒是连连自请回去,只怕是心中有所害怕了罢。”
“总问害怕的,脖子上的葫芦都岌岌可危,怎么能不害怕啊。”
说完这一句话,顾明亦像是松懈下来,因为他手中的最后一颗棋子也落下了,棋盘上他的黑子势如破竹,凶猛的将白子逼向困处。
他依然是大胜。
“父亲你输了。”
顾明亦抬头看向顾青峰,这么多年,他第一次说这样儿的话,顾青峰眉峰微挑起来,漆黑的眸子里倒映着棋盘上的局势。